馬政府終於開始苦民所苦了...

今天看到一些關於馬政府決定要提振就業的政策與舉措, 雖然其手段還有許多可以討論之處, 但至少這是馬政府上台以來少數幾次把施政目標放在可以確實改善民生狀況的地方, 還是該予以鼓勵.

不過, 既然手段還有可以討論之處, 那就表示其政策做法還有很多問題. 今天馬先生說, 建築業是台灣經濟的龍頭, 政府將推動四年四千兩百億擴大公共建設方案，都和建築業有關, 而且行政院也一口氣釋放八項利多, 試圖挽救房地產業. 消息一出, 建商歡聲雷動. 然而, 不管是擴大公共建設方案, 還是今天的八項利多, 說穿了都是拿納稅人的血汗錢出來灑. 既然要灑錢, 那就要讓每一分錢都發揮最大效益. 馬政府的手段, 真的能創造出最大效益嗎?

就像我先前提到的消費券政策對於創造就業機會可能效果有限, 讓建築房地產業蓬勃發展也不見得就能創造更多就業機會, 關鍵在於世界是平的! 台灣已經是東南亞國家勞動力的主要輸入國, 不僅民間企業愛用外勞來從事土木工程與建築業, 政府的公共工程建設也有很多外勞參與其中. 這些外勞們的辛苦付出固然對台灣社會有所貢獻, 但相對來講也奪走了許多本地勞工的就業機會. 因為只要政策允許, 土木包商一定會盡可能僱用人事較低的外籍勞工來降低成本, 在勞動力需求有限的情況下, 每引進一個外勞, 本地人就少一個工作機會. 本來政府希望透過公共工程投資來創造就業機會的計畫, 如果沒有限用或徹底禁用外勞, 最後只會造成拿台灣人的血汗錢去繁榮勞力輸出國的經濟, 只有相對少數本地人從這個政策中獲得實質利益, 就跟拿消費券去買進口商品的情況一樣.

馬克思在資本論中分析了景氣循環的成因. 他認為, 資本為了追求利潤的最大化, 會在一項產品有利可圖的時候不斷加碼投入各種生產要素來擴大生產規模, 然而, 由於市場競爭的緣故, 該產品的利潤終究會越來越微薄, 而且生產要素是有限的資源, 當資本家擴產時必須和其他競爭對手爭奪資源, 因此這些生產要素的價格會上漲, 進一步侵蝕產品生產的利潤. 資本家在面對這種困境時, 為了提升利潤, 他只能設法改善生產結構來降低成本. 最直觀的方式之一就是裁員. 然而, 裁員會導致勞動人口失去薪資所得, 進而造成購買力下降, 然後產品生產過剩, 於是產品價格下滑, 通貨緊縮, 接著發生經濟恐慌.

真的不得不佩服馬克思的天才. 這個不談模型分析的學者, 他所推導的景氣循環理論至今仍有很多適用之處. 例如裁員現象創造出大量產業預備軍, 進而壓抑整個社會的工資成長, 使得中下階層人民購買力停滯不前, 於是整個經濟體系陷入停滯性成長的危機. 跨國生產的現象進一步創造出更多產業預備軍, 使得人民所得無法成長, 就是這波金融海嘯爆發前, 發生在許多經濟體中的現象, 如台灣, 日本, 韓國, 美國, 歐洲...

不要拿主計處或是啥研究機構的數據來反駁我所描述的停滯現象, 那種所得成長的數字是扭曲的. 假設一個社會中如果10%的人口每年收入都成長30%, 其他90%的人口收入都停滯, 整個體系的所得還是能成長3%。但是這樣的成長意義何在? 看官們自己想想吧.

所以, 光是創造就業機會, 卻沒有對勞工的身分作規劃配套措施, 灑再多錢都是事半功倍.

思考與阿根廷探戈

還記得兩年多前剛開始學國標的時候, 有一次回國中母校找大學主修現代舞的體育老師提到我開始學拉丁, 希望老師能給點意見. 老師當時說, 希望我在跳舞的過程中能夠時時用腦袋去思考所學的舞步的基本原則, 而不只是去記舞步跟老師教的舞序, 因為舞步要跳得優美, 關鍵還是在掌握那些基本原則; 不管是哪個舞科, 舞序的編排也有一定的邏輯可循. 後來老師還借了我他當時在大學上課時學拉賓舞譜的筆記讓我參考, 希望我能從中觀察到些東西.

其實, 剛開始學拉丁時的老師也曾經說過, 小到每個舞步中的肢體擺動, 到舞步跟舞步之間串接成一套舞序, 背後都是有一套邏輯的. 掌握這套邏輯, 在跳社交舞的時候才有能力跟不同的舞伴臨機應變, 在舞池中隨著音樂起舞. 就算後來要進階到競技表演用的國標, 這套邏輯在編排舞序或是與舞伴溝通動作時, 也是很重要的工具. 這時候我又想起了拉賓舞譜...

最近這幾個月, 我開始接觸阿根廷探戈. 這是一種可以很社交, 也可以很有秀味, 甚至跟國標一樣表演競技的舞科. 但是, 對於初學者而言, 光是帶領與跟隨就有很多功課要做. 特別是男生, 什麼節奏感還是肢體律動, 都比不上一顆清楚的腦袋來的重要. 因為男生要靠很多很細膩的動作去引導舞伴做出特定動作, 甚至還要隨時易地而處地思考, 女生當下的重心位置跟上半身的狀態如何, 下一步我可以帶些什麼動作. Again, 舞蹈的邏輯思考又出現了.

當然啦, 如果那麼一板一眼地跳阿根廷探戈, 那可真是一點樂趣都沒有了. 很多時候, 某個舞科的特殊邏輯規則, 是在學習的過程中一點一點內化到自己的意識中, 而非有意識地去強記的. 不過, 如果學完之後靜下心來思考每個動作所隱藏的元素有哪些, 這樣才有辦法舉一反三. 這點對於動作還沒像國標那樣明確標準化的阿根廷探戈而言, 應該是很關鍵的吧.

經濟學不等於經濟哲學

最近這一陣子發表了很多關於貨幣與價值之間的想法, 也有不少朋友關注我這系列文章的發展, 更有些人指出我的論述由於沒有數字資料作為證據, 所以說服力薄弱. 但是我在這邊要說的是, 我所想討論的不是經濟學, 而是經濟學的形上學--經濟哲學. 作為形上學, 經濟哲學所關注的並不是具體的經濟現象, 而是現象背後隱而未顯的本質. 就像我在貨幣與價值一開始就鎖定貨幣跟價值的定義來進行討論, 然後一路依循這個脈絡來討論兩者間糾纏扭曲的關連, 而不是用物價指數或通膨率這種數字指標來討論貨幣與價值的關係, 因為這類指標是很容易被各種會計原則所影響, 只能反映一段時間之內兩者間的變化, 而無法進一步窺探此一關係的本質.

用哲學一點的話來講, 那些指標數字所反映的是現象界的某種對應存有, 而非貨幣與價值間關係本身. 雖然亞里斯多德說事物的本質只是個什麼都不是的托體, 康德也說物自身不可知, 不過, 那是第一哲學所討論的形上學才有辦法推論出這種極端結論, 本身就已經屬於形而下學的經濟學, 不可能意義退縮到這種程度. 因為貨幣這個概念是規定的, 價值這個概念也是規定的, 經濟哲學的討論再怎麼解構那些經濟現象, 最終還是要回歸到這些概念的原初定義上.

貨幣與價值1-3

前面兩篇所說的消費券政策, 其實跟我在1-3想講的貸款有很大的關係. 政府為了發行消費券而舉債, 其實跟一般的法人或自然人進行信用貸款的本質是相同的, 都是在沒有提供任何價值基礎的情況下, 將"未來"的貨幣搬到今天來用. 這種作法會進一步扭曲貨幣與價值間的關係, 因為這是一種憑空創造大量貨幣的手段.

誠如我一開始開宗明義指出的, 貨幣的存在, 是為了作為價值的計量單位, 因此貨幣本身是一種價值的代表. 但信用貸款制度的出現, 使得經濟體之內憑空出現大量貨幣, 而這些貨幣在經過市場交易的過程後加入了流通體系之中, 由於體系內出現了更多貨幣, 但對應的物質產出增加速度卻不如貨幣產出的速度, 因此造成通貨膨脹. 但是很有趣的一件事情是, 在我們所受的經濟學訓練裡頭, 溫和的通貨膨脹是經濟成長必然伴隨的現象, 因為勞動會創造價值, 經年累月下來不斷投入勞動要素到生產體系中, 其所創造出來的價值一定會越累積越多. 因此, 作為價值量單位的貨幣, 本來就應該隨著成長, 才能反映出價值不斷累積的現實.

然而, 我們的經濟學家甚少去區別體系中貨幣的增加, 是因為我們大量挪用了未來的貨幣到今天的交易體系中所造成的, 還是準確地反映出價值成長的事實, 特別是在物價波動溫和的情況下, 更不會有人去關心到底這些貨幣數量增長是什麼原因造成的, 於是在體系中, 隨著越來越多行為者透過信用貸款的方式從未來搬來大量貨幣, 整個體系內充斥越來越多這類來自未來的錢.

表面上來看, 由於貨幣數量增加, 所以我們的經濟學家與政府當局很高興地宣布經濟成長了, 但實際上這是一種虛胖灌水, 一種空心的經濟成長, 總有一天要打回原形, 就像今天一樣. 不過, 這倒也不是全盤否定舉債行為, 因為放款是金融機構提供服務並從中賺取利潤(利息)的管道之一, 只要放貸方經過嚴謹的風險評估過程, 貸款本身確實可以創造價值. 但實務上, 很多銀行放款的過程是充滿瑕疵的, 例如下面這則中時的報導, 便揭露了次貸風暴之所以一發不可收拾的真正理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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性、謊言、房貸商 搞垮美國經濟
更新日期:2008/11/23 04:33 潘勛／綜合報導
這波席捲全球的金融風暴，最初源自美國的次貸泡沫迸破。而在這個巨大泡沫中充斥著性與謊言，不少次貸業女性不惜以美色換取貸款案成交，不少把關高層恫嚇不肯配合造假的屬下，行賄、偽造文書等行為層出不窮，最後演變成橫掃全球金融及經濟的刺骨寒風。

美國房貸泡沫膨脹期間，不少高中輟學女生掛著「房貸盤商」的頭銜，懵懵懂懂地進入放款業體系。她們的經驗，可以讓外界一窺箇中的無恥放縱，導致整個產業崩潰。

年輕貌美的房貸盤商替銀行等放款機構工作，職務內容是向個別房貸經紀人購買房貸申請案，再和放款公司協商放貸。女盤商們靠抽取成交佣金賺錢，放款案做成愈多，酬勞也更多。

房貸泡沫膨脹時，鴨子划水的房貸盤商變成高薪一族。例如高中輟學的莎曼．蘭恩原本只是個美甲師，一九九七年加入次貸業者「新世紀房貸」公司後，她在二○○二年的收入是一百萬美元，○三年則有一百廿萬美元。

錢這麼好賺，最後房貸仲介業狂熱起來，許多女性房貸盤商競向經紀人爭奪相同的房貸申請案；經紀人權大便勢大，於是要求額外的東西，也就是性服務，才把業務給她們。

不少前經紀人及女盤商表示，美色換業務的行為如此普遍，以至於最後被視為理所當然。蘭恩回憶說，有次她造訪加州聖荷西市一家房貸經紀公司，經理人在辦公室裡便向她求歡；她拒絕之後，什麼案子都拿不到。蘭恩表示，其他不覺得有什麼噁心的女盤商上床之後，很快便能拿到申貸案。

過度投資造成泡沫，過程中總有許多踰法犯紀，房貸泡沫自不例外，淫亂只是其中的小兒科。不少呈堂證供及業界中人指出，許多女盤商還向同事行賄、偽造文書，甚至教導經紀人如何違法犯紀。受訓最少但穿著也最少的女盤商，在經紀人當中最吃香。

胡搞亂搞的絕不止女盤商們。直接與貸款人打交道的經紀人也在竄改或湮滅文件。銀行裡決定批准貸款與否的承銷行員也上下其手，向盤商索取賄款，才肯讓明知有弊的貸款案過關。有些行員向上級呈報有不法情形，居然被炒魷魚或者遭到騷擾。

房市好時，投資銀行盡可能大買特買貸款案，然後匯整包裝成證券出售。二○○六年，包括美林、貝爾斯登及雷曼兄弟等十大投資銀行出售的房貸擔保債券，金額便達一兆五千億美元；二○○○年才只有二千四百五十億美元。

為了保證貸款案源源不絕，許多投資銀行一開始買下小型、獨立運作的房貸盤商機構，接下來擴大信貸給承作次級房貸的放款公司，投資那些公司或者全部買下。二○○六年房市狂熱的高峰期，前六大投資銀行共砸下廿二億美元在購買次貸小公司；次貸要求的利率最高，所以最有利可圖。

但是，二○○六年末期，次貸開始變成壞帳。華爾街很快便踩煞車，關掉房貸「工廠」，抓緊放款標準，抽銀根，強迫放款公司回購那些高風險的房貸。世界倏然改變，當初女房貸盤商被發狂的市場吸收，嘗盡狂歡與放縱之後，現已失去工作，必須另謀前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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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貸款的審核過程變得如此糜爛, 銀行體系就從協助經濟成長變成創造經濟泡沫的元兇了. 市場經濟的狂信者無法對此拿出任何有效的措施來遏止歪風, 因為銀行體系若要追求資本利得最大化, 一定要盡可能放款來賺取利息, 即使政府為了實現金融穩定而訂定法規強行介入, 也會被視為是一種必要之"惡". 只有在逼不得已的情況下才應該出面管制. 然而, 事實證明這樣的想法完全錯誤. 這派主張完全忽略了殺頭生意有人作的客觀事實. 只要有利可圖, 不惜違法犯禁者在所多有, 若政府真的只有最低程度的介入, 那市場競爭勢必會演變成各種極端手段紛紛出籠的地步, 如這則新聞所揭露的性與謊言.

資本主義是不談倫理道德的, 計量經濟學也是. 諷刺的是, 近代經濟學之父亞當斯密是個倫理學教授.

消費券與提振景氣(下)

上一篇簡單提到了台灣這個進口型經濟體系推動擴大內需時, 投入效果會打折扣的主要原因, 亦即商品消費無法將創造所得效果發揮到最大化. 因此這個制度的立意雖然良善, 手段也可行, 但是遇到像台灣這種經濟結構, 註定是成效不彰的. 日本1999年發行消費券, 想藉此擴大內需, 到最後也是失敗告終, 這中間除了當時的制度漏洞太多, 導致民眾普遍拿消費券換現金存起來之外, 其實, 就算日本當時有完善的防弊措施, 效果恐怕也是有限, 因為日本的農工部門也普遍外移了. 不過, 由於日本不管是哪一類產品, 在日本本國都還是或多或少會保留部分生產線, 例如Sony跟Toshiba的家電, 就有很多款式是日本本地組裝, 而且不會在海外市場銷售的機種, 但是在台灣的消費市場上, 我們似乎沒有這種選擇, 因此日本擴大內需的效果, 理論上會比台灣好一些.

其實, 擴大內需這個理論是標準的凱派主張. 而凱派主張之所以能在1930年代的經濟大蕭條中發揮效果, 跟美國當時的環境有很大的關係. 凱因斯主張, 為了挽救低迷萎縮的經濟, 美國政府應該大量舉債來投入公共建設, 並藉此吸收失業人口, 為美國的家庭創造經濟收入來源. 一旦人民有了穩定的收入之後, 自然就會有信心到市場上消費, 進一步讓商業交易復甦, 帶動經濟成長. 然而, 1930年代的世界還沒有被推平, 當時的國際貿易, 人口, 貨幣流動跟今天完全不能相比. 美國政府舉債投入公共建設所創造出來的勞動機會, 基本上是屬於美國人的(包含原生的美國人或是長期移民), 而且美國有非常堅實的農工部門, 消費市場的需求增長可以確實帶動本國的相關製造業發展, 不像台灣目前的情況, 提振需求跟帶動製造業發展, 基本上是脫鉤的兩回事.

由於國情與時空環境的不同, 在1930年代行得通的凱派主張, 套用到2008年的台灣, 可能會有以下幾個現象：

1. 所得替代效果嚴重: 原本要以現金支付的交易改成以消費券支付, 因為對於收入微薄或根本失業的人而言, 手上多3600, 也不會產生多少消費信心.
2. 台灣政府舉債, 真正的受益對象卻是大陸與東南亞的製造業. 因為台灣大眾日常食衣育樂住行所消費的工業產品大多來自境外.
3. 由於約聘與人力派遣制度的盛行, 服務業"可能"出現大量短期工作者, 但由於消費券是一帖短期藥方, 因此在效果消失之後, 這些工作機會又消失了.

因此, 消費券這個政策不管從任何角度來看, 都不是從根本解決問題的方法, 頂多是一種發紅包, 大家樂的討好選民政策, 無助於提振景氣.

消費券與提振景氣(上)

行政院在今天(11/18)作出決定, 表示將在農曆年前發放3600元消費券來鼓勵大家上街提振景氣. 然而, 這樣的政策改變不了台灣經濟的結構性問題, GDP上升0.64%雖然是合理的估算, 但說穿了不過是不舉的男人吃了威而剛之後短暫勇猛一下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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經濟學理論裡頭有一個很基本的概念, 就是供給與需求. 當市場上的需求增加時就會帶動供給提升, 而供給要提升, 自然要投入更多生產要素. 而眾多生產要素中, 勞力是一項很重要的要素, 因此才會有提振需求, 也就是馬政府所提倡的擴大內需, 希望藉此能解決經濟衰退問題, 進而提振就業的理論出現. 然而, 這是一個過度簡化的模型. 我不知道馬政府裡頭的經濟學者專家們真的是學術象牙塔裡頭關太久了, 還是沒讀過李嘉圖經濟區位論, 居然忽略了台灣本地是一個進口型經濟體, 擴大內需所帶來的經濟效果必須嚴重打折的事實.

舉一個簡單的例子: 台灣國民拿到3600元消費券之後, 由於正值農曆新年, 所以把這3600元所得做了以下分配:
1000元準備年夜菜, 2000元買新衣, 600元拿來做娛樂開銷-假設找另一半去看電影好了.
年夜菜由於多半是傳統菜色, 因此絕大多數食材都是本地生產, 生產食材的原物料中雖然無可避免的會有進口品, 但至少生產者是台灣的勞動人口(假設不請外勞), 配銷管道等相關服務業從業人員也都是本地企業, 因此這1000塊錢的開支, 絕大多數都進了台灣人的口袋. 不過, 由於農業生產需要提前一段時間加碼投入生產要素, 才能在市場需求增加的時候有足夠的商品供給, 所以可以預期的是, 農曆年前後我們的蔬果與食物價格如果沒有妥善的配套措施來滿足需求的話, 商品價格上漲會抑制消費券所帶來的需求提振效果, 因為總供給量來不及變化.
2000塊錢買新衣這筆開銷就大有問題了. 眾所週知, 台灣本地所生產的成衣數量已經非常稀少. 這些由消費券所創造出來的成衣需求, 到最後並不會提振台灣成衣產業的生產量, 反而是創造更多對大陸與東南亞成衣的需求. 台灣的經濟體系中, 能夠從中獲益的業者只有成衣零售通路與進口商而已, 但是這類服務業吸納勞動人口的數量相對有限, 所以帶動國民所得增長與改善就業狀況的效果也非常不顯著.
娛樂業的話, 雖然情況跟年夜菜的例子差不多, 但是我懷疑相關業主會為短期需求提升增聘固定員工的可能性, 到最後還是一樣無法達成預期效果。